
一直以来,在军史爱好者的讨论中,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:抗日名将廖耀湘在辽西兵败被俘时,虽然肩膀上挂着两颗将星,但他的正式军衔却仅为骑兵上校。另外,有一个未解之谜,那就是同样是抗日名将、第18军军长的杨伯涛,为什么在淮海战场被俘时,仅仅是少将军长?毕竟像他这样的王牌军军长,按理说应该是中将才对。
首先,需要说明的是,廖耀湘毕业于黄埔六期,而杨伯涛则毕业于黄埔七期,算是黄埔系中较年轻的军官。无论这两位的战功多么显赫,职务多么高,他们的铨叙军衔评定和晋升,必然会落后于那些黄埔前几期的毕业生。 铨叙军衔的授予和晋升,主要是根据军龄、职务、功绩、停年(晋升所需年限)、资历等多个方面的综合评定,而军职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。关于铨叙军衔(正式军衔)和职务军衔(临时军衔)之间的区别,之前已有许多文章进行详细介绍,在这里就不再重复。 由于上将的名额有限(包括中将及上将),部分黄埔一期的毕业生虽然铨叙军衔晋升较快,但在抗日战争爆发前,大部分都停留在陆军中将这一职衔,唯一的例外是胡宗南。为什么呢?因为保定系、士官系和各类讲武堂的前辈们,排队等待晋升上将的数量太多,资源竞争非常激烈。 一、1948年9月大规模晋衔的背景 关于军制的整理和铨叙军衔的评定工作,始于1935年4月,当时的军队还在裁撤阶段。然而,随着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,军队的规模迅速扩大,从不足200万人增加到400万、500万,甚至在1944年达到了600余万。这种滚雪球式的扩展使得一部分军官的职务晋升非常迅速。假如继续按照常规程序评定铨叙军衔,既没时间也无法跟上这种迅速变化的形势,因此职务军衔开始普及。 从1938年起,铨叙军衔的晋升几乎停滞,取而代之的是与职务挂钩的职务军衔。这种做法持续了七八年,导致出现了很多中将战区副司令、集团军总司令、军长、师长等职务,且这些职务衔级往往只是水货。在黄埔生中,确实有一些拥有真正陆军中将军衔的人,比如胡宗南、关麟征、孙元良、王敬久和李延年等黄埔一期生。但更多的黄埔毕业生,虽然挂着两颗星的职务军衔,但实际上可能只是陆军少将,甚至是上校。 以驻印军为例,1944年廖耀湘晋任新编第六军中将军长时,他的铨叙军衔实际上是(陆军)骑兵上校,而新编第一军的继任者孙立人,也只是(陆军)步兵上校的正式军衔。这种差距显然让人觉得有些不太协调。 事实上,在抗战胜利前夕和解放战争期间,黄埔四期以后的毕业生因为职务晋升迅速,曾两次进行大规模的铨叙军衔晋升,以缩小这些军官的正式军衔和职务军衔之间的差距。这两次晋升分别发生在1945年春和1948年秋,间隔约三年。特别是孙立人,他在1945年3月获晋陆军少将,而资历较浅的廖耀湘则未能赶上这一轮晋升。 根据1942年规定的军官晋级年限,中校升上校需三年,上校升少将需四年,少将升中将需五年,而中将升上将则是选升。因此,按照正常程序,孙立人和廖耀湘的军衔本应在1950年之后才有可能晋升为中将,但随着解放战争的进行,军官们的职位和军衔却越升越高。 到了1948年夏秋,孙立人担任陆军副总司令,廖耀湘担任东北剿总副总司令兼第九兵团司令官,其他黄埔生也纷纷担任了兵团司令等重要职务。如果这些人的铨叙军衔还是少将,显然无法体现他们的实际职务。因此,1948年9月22日,南京当局公开晋升了一大批军官的铨叙军衔。二、114名陆军少将晋升为陆军中将 这次晋升通告的第一部分说明了114名陆军少将晋升为陆军中将的情况,并指出这些晋升已由总统签发命令。114这个数字相当庞大,显示出在军队面临困境时,蒋军已经不再拘泥于过去的规定,直接对这些军官进行晋升。此次晋升中,包括一些黄埔生的名字,例如李弥、胡琏、冷欣、郑介民、邱清泉、侯镜如等,他们之前都是陆军少将,而此番晋升后,终于和他们的职务衔级一致。 其中,李弥时任第十三兵团中将司令,胡琏时任第十二兵团中将副司令,冷欣时任京沪警备司令部中将副总司令,郑介民时任国防部中将次长兼保密局局长等,这些人都属于黄埔系的毕业生,他们之前的陆军少将衔和所担任的中将职务不匹配,所以这次的晋升显得尤为重要。 三、486名陆军军官晋升为陆军少将 这次晋升令的第二部分提到,陆军军官486员晋升为陆军少将,这一部分的内容也显示了蒋军在困境中采取了大规模晋升的策略。由于当时的军事形势已经相当紧张,南京政府的唯一手段就是通过加官晋爵来鼓舞士气。 这一大规模晋升也与当时军队的重新编制紧密相关。根据1948年8月的军事检讨会议决定,许多整编旅被恢复为师、整编师改为军、整编军扩充为兵团,随着编制的调整,许多军官的职务也得到了晋升。例如,廖耀湘、赵家镶、李涛等人,在这次调整后,终于得以晋升。 四、步兵中校杨伯涛特别晋升为陆军少将 值得注意的是,在这次晋升令的第四部分中,杨伯涛的名字也出现在了特别晋升的名单中,成为步兵中校晋升为陆军少将的例外。杨伯涛虽然曾担任第18军的军长,但由于他的资历较浅,按理说,他的军衔应该要比少将更高,但在实际情况中,还是因为他是黄埔七期的毕业生,晋升过程相对较慢。直到1948年,杨伯涛才获得破格晋升为陆军少将。 尽管杨伯涛的正式军衔不高,但由于他担任了第18军的军长,并且该军是黄埔系的主力部队,因此他的晋升也显得尤为特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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